那些扬言要改变世界的少年，后来怎样了？
文/Ring丶柠
01
前些日子看到壹个话题：人生中啥子阶段是最窘迫的？
我翻看了许多回答，其中很大部分人向出的答案，是刚毕业的时候。在这个时间节点，肉体和精神很难同时得到独立。我想了想，难免有些唏嘘。
毕业到现在，许多读者兄弟们问过我一些问题，关于感情，梦想，未知的种种。以前我曾试着用大道理说服他们，但效果甚微。
等我真实步入这一阶段，才明白讲道理提提议真的意义不大。因为古今圣贤的话就在书里，若是真的听得进去，哪还容得下我来指手画脚。
02
很远的地方有个小村庄，河水碧绿，白墙黑瓦。
村子里有名少年，我不了解这少年打哪儿来，是要做啥子。他只是一人站在那，拖着一柄锋刃未开的铁剑。
我问他预备去哪？
他说：“我要去屠龙，拯救公主。”
我相信他拥有扑汤蹈火的决心，于是就跟着他一起走。路上陆陆续续遇到成群结队赶来的人，骑马坐轿，威风凛凛。
少年被人群使劲推着往前，像只孤独游离的潮汐海灵置身其中。那些人挥舞着剑，踏过一人高的荒草，踩过染血的泥土往前杀去。
结果尽头却是一片巨石嶙峋的深渊。大部分人气馁、挫败，就这么无可奈何扔下剑后逃走。
少年带着哭腔转身对我说：“这与我想的不一样，我有点想吃村口婆婆做的槐花饼了。”
我说：“来都来了，干票大的。”
03
就在那一天，少年终于拔出了他的剑。凶猛地扑击，不容命地锁喉，那些零杂的怪兽想站起来，少年就恶狠狠地把它们放倒。
最后终于抵达巨龙的巢穴，少年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。巨龙轻蔑一笑，掏出一把加特林，冒蓝火的那种。
哒哒哒……哒哒哒哒哒……
我了解你们也很绝望。
近两年我看过太多诸如“寒门难出贵子”，“阶级固化”的解析，也了解平凡人想打破等级壁垒要耗费很多心力，步入社会最初打拼之后，愈是明白个中滋味。
总有这样看似无解的死局，很多人就是叹息一声，说算了。可是，夜晚关灯后，我时常会想到那个撞得头破血流的少年。
他啥子也没有，但我就是佩服他。
04
这个世界究竟是啥子样呢？
它既不是丑恶腐烂的要死，当然也不会遍地鲜花。
05
入职差点壹个月，我就已经跳槽到另一家企业。在第一家企业工作的半个月里，朝九晚五做着相同的工作，日子也一天天重复。
每日三点一线的生活，下班回到家，想要把透支的精力通过睡觉补过来，可是斗志却在一天天消失，人也逐渐变得疲倦与懈怠。
坐在我旁边的姑娘安慰我说：“好歹大家也算是白领啦，别想太多。”
我当时笑着没有回答她，我是真的不了解如何去反驳，真的对这种生活感到难过。最叫我难过的，不是面对挫折与困难，也不是拼尽全力却收效甚微，而是一眼就可以看到自己几年后的状态。
以前我对自己说，我才二十多岁，是我一生的黄金时代。我有好多奢望，我想吃，想爱，还想变成天上忽明忽暗的云。年轻人之所以年轻，就是未来充满太多的变数，可以去追求未知无限的也许。可今年，我与许多年轻人一样，明明还年轻，就好像啥子都改变不了。
当天我与一位前辈谈起辞职这件事，他问我今年最大的困扰是啥子？
我说：“钱不够用，也不了解自己未来会变成啥子样。一次次吹响前进的号角，却总是倒在离起航不远的地方。”
前辈听完只是笑，然后略带嘲讽地回了我一句：“我们不都是这么死撑回来的吗？”
06
我很喜爱玩游戏，大学时期经常与兄弟通宵开黑。正式工作后，我的交际圈越来越大，也发现身边有很多最牛的人。
我在打游戏的时候，那些人在读书、健身、品话剧……当他们在卖力摸索，一点点进步的时候，我的原步滞留就是退步，继而逐渐跟不上主流。
更恐怖的是这些比你优秀的人，还比你更卖力。
几天后，我把游戏卸载了。我很怕自己与大学时期一样，沉迷虚幻世界并自以为过得很精彩。
我只是希望“游戏”不再成为现阶段生活中重要的决定因素词，因此我只能从头捡起生锈的铁剑给前走。
即便我耗费更大的精力，都无法和天才比肩，可卖力永远不是坏事。卖力是为了告知自己能成为啥子样的人，而不是怎么能接近更最佳的别人。
玩物丧志，后患无穷，如果年轻人把这部分日积月累的惊人精力，放在自己与亲人身上，会有更多更好的回报。
07
就算多吃点苦头，我倒不觉得有啥子。真实让我觉得可怕的，是自己的卖力赶不上父母衰老的速度。也是在工作后，我才真切地察觉到父母老了。
妈妈喜爱用微信聊天，用优酷等视频软件追剧。有天她跑来问我，说：“儿子，我这个手机是不是坏了？如何看不了这个电视剧了？”
我把她手机拿回来，打开软件看了下，其实就是视频缓存太多，内存不够。我教她如何清除垃圾文件，告知她要看清楚我是如何做的。好几遍后，妈妈看我的态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，于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过了一段时间，妈妈又来问我：“儿子你看，我又打开不了这个了。”
“我上次不是教过你如何弄吗？”
“没有啊，哪有？”她的辩解愈发小声。
08
妈妈不承认我曾教过她，其实她心里清楚，在儿子面前撒个小谎，比承认自己已经逐渐衰老，要容易得多。
我看到妈妈在对待询问这样的一些小事的时候都小心翼翼，心里一阵刺痛。
难受，真的难受。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，她无论啥子时候都很得体。
以前上学时向我送饭，遇到老师同学都很温婉地打招呼。那晚回家后我得意地告知她，同学们都在夸她，还一板一眼模仿同学们的语气，她听后也只是笑笑而已。
今年的她依然优雅美丽，但她的情商被时间一点一点地夺走了。而我有一天也会像妈妈那样老去，失去原本的体力与智力，只能无助地等待别人的帮助。
这让我觉得很可怕。
09
经常有学弟学妹问我：“学长，我也要毕业了，向我点提议呗？”
他们都在问我如何办，好像我能向出答案。我只能盯着PC屏幕，十根手指头一摊，老实说，我还有点羡慕。
我羡慕给我倾诉的人，尚有余力，和生活来一场捉对的厮杀，痛归痛，总好过远远看着。
我也不了解如何回答他们，只是向他们发过去一段我很喜爱的话：
父亲，人的命运究竟是像云一样已经决定了漂浮的方给，还是能够自己去决定它的漂浮方给呢？
我今年还不是很知道，可能不管挑选哪条路，最后走到的终点都是一样的。但是当挑选了后者时，人们就可以卖力地为活着的目标而卖力，而拥有这种想法的人才是真实的强者，在经过这次的战斗后，我终于知道这件事。
而父亲，我只有壹个目标——那就是变得更强，要让自己不输向任何人——我今年是这么想的。
我没告知他们，其实说这句话的少年是个天才。明明天赋过人，打破了技术壁垒学会了宗家才有资格习得的术，但直至临死闭上眼睛，却偏偏连额头上面那个小小的咒印都抹不掉。
《火影忍者》早就已经完结了，我在最后一部剧场版里看到，那些曾经几历生死的莽撞少年们，终于安定下来结婚生子。
十多年的时间，终于褪去青涩进入这个险象环生的现实世界。有些人最后还是卖力飞上了天空，而有些人根本就没有见过蓝天。
当七代目火影的披风飘荡在荧幕上的时候，我忍不住握紧了拳，原来心底深处的那个小小少年，还燃烧着满腔热血。
10
走出校园之后，摇身一变，变成了成年人，就离这些七进七出，长坂银枪远了许多。
近些日子下班发车途中，想起以前写的东西，世间汹涌，时局变换，感觉变化很多。以前我写过慷慨激昂，也有过热血沸腾。我将他们归拢在我的文字里，自诩为手持大剑的骑士，但有时候，仍然感到一些沮丧。
兔死狗烹，四散流离，哪个少年能早早明白。
后来我在梦中见到了那位少年，少年已经成为了骑士，他告知了我经历最后的大结局——在最后的夜晚，骑士再也听不见公主的笑声，看不见她水藻般的长发，曾经对骑士说过的那些对不起，耳鬓的呢喃私语，都随着骑士的离开渐行渐远，吞没在远处浓重的墨色里。
一整片草原像张舒适的地毯铺开在月光下，细碎的草茎在小小的风中打着气旋。
骑士回头看了看，泪水滴在他生锈的宝剑上。骑士说，我不再寻求解脱，这是我的回合。拜拜了，我的公主。
转身离去，前方明月大江，孤舟白雪，灯火通明。
- 年少时你认为“这单人前途无量”的兄弟，后来好不好了？
- 总是考第一的孩子，后来好不好了？
- 那个当年没考上大学的孩子，后来好不好了